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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

“……”任诩一时失语。

近乎凝滞的氛围里似乎需要一些解释, 但这——

怎么说?

眼见着小姑娘自己佩上纬纱,就要下意识寻着异样看去。

任诩置于她口鼻的手掌微动,托起了她的下颌。

小姑娘尖润的脸蛋分外软嫩, 此刻唇瓣微张,饱满的朱红勾上一笔昏灯的莹润。

任诩薄唇动了下, 喉结微滚。

他心下烦躁,一把将惑人心智的容色盖住。

“不许看。”

迟疑了下, 蒋弦知在他手掌下囫囵轻声:“……是什么?”

唇瓣柔软, 在他掌心剐蹭出湿润温度。

很痒。

“没什么, ”任诩舌尖自腮划过,垂眸胡诌, “刀。”

“刀?”蒋弦知一惊,回想起方才触碰到的硬度。

可就这样悬在他身上,岂非危险?

她声音轻软道:“那我帮你摆正,别伤着你。”

“……”摆正个屁。

眼见她要大发善心地上手,任诩几乎气笑。

“蒋弦知,老子劝你, 想安全回府去就别他妈动了。”

他语气不太好, 蒋弦知愣了下, 及时收手。

一时垂眸不语。

她明明是好心。

不让就算了,何必这般凶。

任诩瞧见她不说话,眉心直跳。

小姑娘真是难伺候,他——

没办法,还是压下情绪, 不大自然地补了句:“不是凶你。”

“嗯,”她低低地应了一声,而后道, “外间好像没人了,方才有人说要追杀我们,我们还是快走吧。”

外间的动静确实小了不少,那些人在这一侧没寻见端倪,或许是换了地方。

但今日——

也罢。

任诩敛了下眸。

他既已知晓此地规矩,今后也不愁再来。

现下带着她,若找寻起来,多少有些不便。

内室安静,外间声色渐隐,只有隔壁暧昧的呻.吟越发清晰。

蒋弦知也察觉到一丝异样,一时耳尖发热,却也不敢问起,只得轻蹙眉低头,等着任诩推动开关。

他的手背覆在那机关处,却忽而顿住不动,而后微仰头示意蒋弦知噤声。

蒋弦知心中戒备,顺着石缝望出去,瞥见一抹寒锋。

有人。

“从这边走。”

任诩下颌轻移,视线落在有燃香香雾传来的缝隙一侧。

蒋弦知从缝隙里瞧见那侧光景。

登时顿住,张了下口,半晌不敢抬眸看。

“怎……怎么走啊。”

这里就算有缝隙,也不像能容下人过去的。

更何况,他们还在那里做那种事……

还未想清楚,就忽然被他的动作截断思绪。

任诩突兀抬腿,径直踹断不算结实的格挡。

竹壁轰然落地,满地扬尘下,台上的男女停下动作,一众观者也错愕地望过来。

“打扰了,”任诩扯了下怔愣的蒋弦知,将她拉到自己身边,神色一如既往地肆意散漫,“你们继续。”

蒋弦知目光扫及那一侧的男女,匆匆又低下头去,一时间身子僵住。

“走了。”手被人拉拽了下,他指骨有力滚烫的体温传递过来,灼得人心悸。

被他拉着走出几步,听得身后有人追来,任诩于梯旁一处拐角顿住,抱臂守着。

蒋弦知有些紧张,只觉喉间干涩,道:“要不你把刀给我,我、我帮你一起……”

任诩回望过来,轻挑眉:“什么刀?”

“就是你方才说的那个啊。”

任诩反应过来,一时好笑。

他轻垂眸,无声扯唇,目色玩味又暧昧。

“知知啊,那柄刀,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
“……嗯?”不妨他忽然靠近,蒋弦知移开视线,抿了下唇。

她怎么觉着,他说这话的时候这般不正经。

可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?

眼见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蒋弦知收回心思,犹豫道:“你小心些。”

“放心吧,”他眉眼在昏黄摇曳的烛火下分外从容,带着点懒散的狠劲,“你夫君挺能打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话音刚落,脚步声就正巧踏到这一侧,任诩靠着墙,面无表情地横臂伸手。

他臂上青筋凛冽,动作极快,只一瞬就控住那人脖颈。

前来追杀的人颈筋爆起,刚欲挣扎就被他按着脖子压在地上,手中的剑飘摇地被踹落一边,毫无作用。

他刚从牙关中支吾出字句,下颌就被人狠狠踏上,将他的声音重又闭回喉咙。

任诩拭手,靴面不沾半点血污,声音淡而随性:“什么人?”

“你装什么?你二人拿着血盟玉璧进来,还问我是什么人……” 被任诩迫得,那人发声沙哑,声音很费力地从嗓中涌出,语气恨极。

任诩眉梢轻压。

“血盟玉璧如何?”

“你说如何?你们这些三皇子余孽既已避世那么多年,为何又出来兴风作浪!”

三皇子?

听他提及这个人,蒋弦知眉心轻蹙。

当今圣上是先帝的十七皇子,虽然宗碟中早已将他载成皇后的嫡子,坊间却有传闻,十七皇子乃是当年的贤妃之子。

先帝得之后甚至连续一月不朝。御史台多次劝谏,左都御史柳大人更是死谏其为妖妃,后极满朝舆论之势,硬生生将人逼死在扶清宫中。

那时本是三皇子为太子,又极得陛下器重,满朝皆以为未来必是他得传大统,就连柳大人亦对他多有支持。

然而后来因着皖州瘟疫一事,先皇认定三皇子有大过错,直接发落下狱,连带着当初支持三皇子的诸多世家,也倒得倒散得散。

这是朝中的隐秘,从未将细节示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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